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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晚摆了摆手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对着陈默说：
“不用了，我打车就行。”
小鹿从桌上抬起头来，圆圆的眼睛眨了眨，
“不行不行，晚姐你喝了酒，打车不安全。”
可可跟着点头，
“让默哥送你嘛。”
少女们七嘴八舌地怂恿着，陈默笑了笑，从桌上拿起车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包间，穿过餐馆的走廊，推开了玻璃门。
夜风迎面扑来，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温热和街道上烧烤摊飘来的油烟味，吹起了沈清晚散在肩上的长发。
陈默按了一下车钥匙，黑色劳斯莱斯的车灯闪了两下。
他拉开副驾驶的门，沈清晚弯腰坐了进去。
陈默坐进驾驶座，他帮沈清晚系上了安全带，随后发动了引擎。
黑色的车身平稳地驶出了车位，汇入了街道的车流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，橘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投下一片片流动的光影。
车里有些沉默。
沈清晚偏过头看着窗外，长发遮住了半边脸，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她的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轻轻摩挲着，嘴唇抿了抿，又松开。
陈默单手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刚刚说那句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沈清晚的手指停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他，眼睛眨了眨，带着一丝茫然问道：
“啊？哪一句话？”
陈默笑了笑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，
“你说喜欢我的那句话。”
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过，落在沈清晚脸上，她的睫毛颤了一下，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，
“对啊。怎么了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收回来，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。
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大方的就承认了，像是说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你今晚是不是喝得有点多了？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沈清晚摇了摇头，眼里的光认真了一些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“没有，那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车子拐过一个弯，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，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沈清晚偏过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睫毛颤了一下。
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，树影从车身上一片一片地掠过，光影交错，明暗交替。
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沈清晚的手指在安全带上不断摩挲着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陈默也没有再开口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。
车厢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低沉声响。
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沈清晚一眼，心底有些压不住的开心。
不一会儿，车子到了沈清晚家楼下。
沈清晚推开车门，
“那我回家了，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看着沈清晚推开大门走了进去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靠在座椅上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，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犹豫再三，陈默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找到沈清晚的头像。
他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几秒，然后打了一行字，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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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我也喜欢过你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，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。
沈清晚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。
“好啊！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当面跟我说！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“是不是怕我笑话你？”
“你在哪？我现在就下来，我要听你当面跟我说！”
陈默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。
“我已经离开了。”
沈清晚的消息停顿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个幽怨的表情包。
一只小猫趴在窗台上，眼神幽怨，旁边配着“哼”字。
接着又是一条：
“你故意的！你就是故意的！刚才在楼下怎么不说？非要发消息？你是不是不敢看我眼睛？”
陈默笑了一下，打字回复：
“可能是吧。”
沈清晚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，然后又跟了一条。
“那下次罚你给我弹钢琴听。要上一次你在那个酒馆里给那个女的弹的一样，我要听那个。不许拒绝，这是惩罚。”
陈默看着消息宠溺的笑了笑，回复道：
“好。”
沈清晚又发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包，配着“这还差不多”几个字。
“好啦，你开车慢点，到家跟我说一声。”
陈默回了一个“嗯”，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窗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消息列表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最
头像是一张少女在海边的照片，长发被海风吹起，背景是蓝得发亮的海水和白色的沙滩。
备注是“林知夏”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来他好像忘了什么事。
他之前答应过林知夏，周末的时候陪她去音乐工作室练习。
他好像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他点开了聊天记录，往上翻了翻。
林知夏一共发了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是上周四晚上发的，是他和少女们去民谣餐厅吃完饭的那天晚上。
“前辈，周六下午三点，城西的‘拾光’音乐工作室，我提前预订好了。”
第二条是上周五下午。
“前辈，提醒你一下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别忘了哦。”
第三条是上周六晚上。
“前辈，你是不是有事来不了了？没关系，下次再约吧。”
陈默看着这三条消息，沉默了。
他最近太忙了。
花店装修、公寓招租、救猫、救人、偶遇沈清晚、筹备开业……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涌过来，消息多得看不过来。
林知夏的消息就这样被挤到了列表的最
他当时还觉得这个少女挺有意思的，爽快利落，不黏人，说完就走。
结果人家爽快了，他倒是放鸽子了。
陈默靠在座椅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看着林知夏那条“下次再约吧”的消息，沉默了片刻。
这该怎么解释？
说“不好意思我忘了”？这也太敷衍了。
说“最近太忙了”？又像是借口。
他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，删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。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，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陈默盯着那个海边少女的头像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