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颜的手从锁骨滑到胸口,在李玄都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沉稳,有力,一下一下,像鼓点。
“紧张?”她抬起头,嘴角挂着笑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那你心跳这么快?”
“那是你的心跳。”
白玉颜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胸口贴着他的胸口,分不清是谁的心跳。她笑了一声。
李玄都的手抬起来,摸了摸她的发丝很软,带着洗发水的香味,从指缝间滑过。
白玉颜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黑色的丝质睡裙微微撩开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睫毛在颤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李玄都低下头,吻上她的唇。
这次的吻不再是轻触,而是深入。
白玉颜闭上眼,睫毛湿了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过了很久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过了许久。
白玉颜靠在他怀里,把玩着他的手指,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新药发布会,你发言。”
李玄都低头看她:“我?”
“嗯。你是我们医院的特邀专家,最有发言权。”白玉颜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发言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,你到时候照着念就行。这是你事业上升的好机会,别浪费了。”
“……行。你看着安排。”
白玉颜满意地笑了,重新靠回他怀里。
“这才对。”
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,从他胸口滑到小腹,从小腹滑到更下面。
“还来?”李玄都按住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白玉颜的声音闷闷的,“再来一次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她低下头,吻上他的唇,“换我在上面。”
李玄都的手扣住她的腰,没有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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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早上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床上。
白玉颜还在睡,脸埋在枕头里,长发散了一床。
李玄都轻轻抽出手臂,坐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,是苏清禾发来的:朵朵还没找到,其他孩子家长已经接走了。
李玄都正要回复,手机突然震了。
来电显示:田中美子。
他接通。
“玄都君。”田中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温柔,带着一丝慵懒,“今天有空吗?”
李玄都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白玉颜,压低声音:“什么事?”
“想请你来家里坐坐。”田中美子顿了顿,“我知道一些关于黑狐教的事。你不想听听吗?”
李玄都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。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李玄都站起身,穿衣服。白玉颜翻了个身,眼睛没睁开,手却伸过来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一定。”
白玉颜松开手,翻回去,脸埋在枕头里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李玄都拉开门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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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中美子的住处在城郊,是一栋和式别墅,院子里种着樱花树,这个季节没有樱花,只有光秃秃的枝丫。
李玄都被管家领进客厅,推开门,田中美子正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摆着茶具。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和服,腰带系得很紧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头发盘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“玄都君。”她抬起头,嘴角挂着笑,“请坐。”
李玄都脱了鞋,坐在她对面。
田中美子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她的手很美,手指修长,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“这是新到的明前龙井,尝尝。”
李玄都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黑狐教的事。”
“急什么?”田中美子歪了歪头,“难得来一趟,就不能陪我喝杯茶?”
“我赶时间。”
田中美子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声。
“好吧。”
她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和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些,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。
“黑狐教,里面等级分明,教主自称‘黑狐大人’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教内分五色教长——青、黄、红、白、黑。你昨晚见到的,是红狐教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——”田中美子站起来,绕过茶几,坐到他身边,很近,肩膀挨着肩膀,“我也在查他们。”
她侧过身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,指尖在他后颈画圈。
“玄都君,你知不知道,你昨晚闯的那个乱坟堆,是黑狐教的一个分坛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在那炼傀儡,已经好几年了。”田中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毁了他们的心血,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田中美子笑了一声,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脸颊,轻轻托起他的下巴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唯独是你认识的这个孩子不在那个地窖里?”
李玄都的眼神变了。
“因为从一开始,那些孩子就不是他们的目标。”田中美子凑近他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“他们的目标,是你。”
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,温热,带着一丝甜。
李玄都没有动。
田中美子从背后抱住他,脸贴在他后背上。和服的布料很薄,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。
“别去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两日后的事,别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,“孩子就不救了?”
“我会想办法——”
“你想什么办法?”
田中美子沉默了。
李玄都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什么?告诉我。”
田中美子咬着嘴唇,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突然凑上来,吻上他的唇。
李玄都没有回应,也没有推开。
田中美子的吻从嘴唇滑到他的嘴角,从嘴角滑到下巴。她的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,嘴唇贴在他锁骨上。
李玄都按住她的手。
“田中美子。”
“叫我美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正事要紧。”
田中美子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有失落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榻榻米上。
整理了一下和服,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。
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凝重。
“玄都君。”她放下茶杯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不要插手这件事。否则——”
她看着李玄都,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“你必死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