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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笑了笑，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
“你就说他们家的花全都是用药水泡的。摸了之后就会导致过敏，毁容，浑身溃烂。”
周姐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两下，眼睛里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别人会相信吗？”
林婉笑了笑，那笑容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阴冷。
她偏过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那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身上。
良久，她开口道：
“我去给你找一个拥有这个过敏症状的人，不就行了？”
周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露出奸诈的笑，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她伸出手拍了拍林婉的肩膀，迫不及待的催促道：
“好，那你帮我去找一下。越快越好。”
她的手从林婉肩膀上抬起来，突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，目光在林婉脸上转了两圈，
“不对啊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？你跟那家花店有仇？”
林婉的目光从周姐脸上移开，落在远处的陈默身上。
灯光从花店门口涌出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他还在弹琴，人群簇拥着他，笑声和琴声混在一起，在夜风中飘散。
林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，那层薄薄的口红被她抿得褪了色。
“那个男的是我前男友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刻意委屈的腔调接着说道：
“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出轨，看到他花店的女的了吗？都是他的出轨对象。我看不得他这么开心。”
周姐听到这话，脸上戒备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义愤填膺。
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抬起，声音大了半个调，
“竟然是渣男？同时出轨这么多人！？你放心，这口气姐一定帮你出了。这种人，就得让他尝尝苦头！”
林婉低下头，嘴角一闪而过一抹笑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，脸上只剩下感激和委屈。
“谢谢周姐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她顿了顿又补充道：
“我一个大学同学在医院皮肤科当护士，找一个过敏的人应该不难。”
周姐点了点头，
“你只管找人，剩下的交给我，这种渣男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！”
林婉转过身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找到一个备注为“小敏”的联系人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，对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，背景里有护士站的呼叫铃在响，
“喂？林婉？怎么了？”
林婉走到街边的僻静处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急切的说：
“小敏，你们科室那边有没有因为过敏进医院的人？就是脸上身上起疹子、红肿、溃烂那种，越严重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小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，
“有倒是有，怎么了？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林婉把声音压的更低了，
“你帮我看看，哪个病人快出院了，我想请他帮个忙。帮完了，给他五百块钱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敏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无奈。
“你等等，我查一下。”
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过了片刻，小敏的声音重新响起来。
“有个男的，三十出头，昨天刚住进来的。接触性过敏，脸肿得跟猪头一样，身上全是红疹。医生说至少还得住五天。他一个人在病房，也没人陪护，看着挺可怜的。”
林婉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就要他了。你把病房号发给我，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林婉走回周姐身边，脸上带着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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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姐，人找到了。我现在去医院接他，您在这边等我。”
周姐点了点头，拍了拍林婉的肩膀，
“去吧，我等你。”
林婉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县医院离步行街不远，打车十五分钟就到了。
林婉推开病房的门，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混着药膏的刺鼻味道，在狭窄的病房里弥漫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，脸上缠着纱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。
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，密密麻麻的，一部分已经破了皮，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。
床头柜上堆着药盒和棉签，输液架上挂着半瓶没滴完的药水。
他听到门响，转过头，看到林婉站在门口，眼睛里写满了疑惑。
“你找谁？”
林婉关上门，走到床边，从包里掏出五张红色的钞票，放在床头柜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帮我演一出戏，这五百块就是你的。”
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些钞票上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到林婉脸上。
他的声音从纱布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什么戏？”
林婉笑了笑，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把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男人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出手，把那五百块钱攥进了手里。
“行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林婉带着那个男人回到了步行街。
男人脸上缠着纱布，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，把满身的红疹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低着头，慢慢的跟在林婉身后。
林婉领着他穿过人群，走到周姐面前。
周姐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，脸上露出激动的笑。
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
“不错。走吧，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三个人穿过步行街，朝花店门口走去。
因为那个男人的样子太吓人了，人群在他们面前自动让出了一条路。
有人嫌弃的捂上了口鼻，还有人在窃窃私语，
“这人好可怕啊，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？”
“好重的消毒水味啊，快走快走。”
“这个头不会是被人打了吧，可别是黑社会的人吧！”
人们侧身让开，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扫过，带着好奇和本能的躲避。
他的脸上缠满纱布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，那双眼睛无神而疲惫，嘴唇干裂毫无血色。
他们停在了花店门口。
周姐站在最前面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抬起，阴阳怪气的喊道：
“陈老板，你们的生意做得可真大啊！用泡了药水的花来坑害老百姓，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？”
人群的议论声突然炸开。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队伍前排，手里捧着一束刚买的香槟玫瑰，回过头看着周姐，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你谁啊？人家花店今天刚开业，我们都在这里排了一天的队了，从早到晚，买花的人成百上千，怎么没见谁过敏？怎么就你一个人跑来说事？”
旁边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跟着点了点头，
“就是，我上午就买了，花养在花瓶里好好的，我摸了也没事。这家店的花新鲜得很，花瓣上还有露水呢，怎么可能用药水泡？”
另一个牵着孩子的妈妈也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这位大姐，你有什么证据？人家小姑娘们忙了一天了，你看她们累成什么样了，你不帮忙就算了，还来捣乱？”
周姐冷笑了一声，嘴角挂着嘲讽弧度。
她不慌不忙地转过身，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“证据？好啊，我就给你们看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