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拥戴,代表着大明世家集团的全面倒戈,代表着徐天爵登基,拥有了最正统、最名正言顺的名分与合法性。
对他们这些人来说,想要再凭军功,往上再走一步,爵位再升一级,几乎是不可能了,但是那些伯爵侯爵谁不想进步?
所以从龙之功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,再者他们手里没有多少实权,想要阻止也根本不现实,既然改变不了,那就只能顺应潮流。
不然就是家破人亡,身死族灭,再者,这么多年过去了,感情早就淡了,利益才是最现实的。此刻,拥立徐天爵对他们来说利益最大化,至于朱家,要怪就怪他们无能吧!
客厅之内,徐天爵亲自起身,相迎。
徐希皋与徐天爵,同出徐氏一门,同为徐达后人,辈分更高,是徐天爵的族老,也算是如今勋贵集团的领头人。
他走上前,对着徐天爵,恭敬躬身行礼,语气沉稳庄重,带着世家大族的笃定与正统:“青君,今日老夫,率领诸位世袭勋贵,前来拜访,所为何事,想必青君心中,早已一清二楚。”
“如今,朝野上下,文武百官,三军将士,天下百姓,海外藩属,万众一心,全都一心拥戴贤弟,登临大位,安定天下。大势已成,天命所归,人心所向,早已无可逆转。”
“我等大明世袭勋贵,世代深受国恩,见证江山兴衰,今日在此,以历代先祖之名起誓,愿全力支持青君,登临大位,行徐氏代明之事,不改国号,不移社稷,安定天下,护佑苍生!”
他上前一步,语气郑重,字字铿锵,从宗族、从先祖、从天命的角度,彻底打消徐天爵最后的顾虑:“青君,你我皆是徐家后人,先祖魏国公徐达,乃我大明开国第一功臣,辅佐太祖高皇帝,平定天下,开创大明两百七十年江山,功耀千古,名垂青史!”
“如今,朱氏气数已尽,无力守护江山,青君你力挽狂澜,再造大明,平定天下,护佑苍生,功绩堪比先祖,甚至远超先祖!”
“你今日登临大位,上可告慰徐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,完成先祖安定天下的遗志;下可安定天下苍生,护佑万民安稳,此乃天命所归,天道轮回,不可违,更不能违!”
“请青君,不要再推辞,顺应天命,顺应人心,登基称帝!”
身后的一众公侯伯勋贵,纷纷躬身行礼,齐声附和,语气庄重,正统加持,名分已定:“我等世袭勋贵,恳请督师,顺应天命,登临大位,承继大明正统!”
“我等世袭勋贵,愿以家族世代荣耀、全族身家性命,拥戴国公爷,登基称帝!”
勋贵们的劝谏,正统加持,名分已定,彻底给徐天爵,铺上了最后一层正统台阶。
而就在勋贵们劝谏的同时,府外,又来了一群人。
徐家宗族的族老、长辈、各房子弟代表,共计二十余人,齐聚定边侯府,未经通传,径直走进客厅。
一进门,所有徐氏族老、长辈,齐齐跪倒在地,对着徐天爵,重重叩首。
一个族老,年过七旬,须发皆白,跪在最前方,泪流满面,声音颤抖,苍老而坚定:“青君!我徐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,看着你!”
“你今日,必须答应登基,必须登临大位!不为别的,就为了我们徐家,两百七十年的宗族存续!为了徐家上下,几千口族人的身家性命!”
“你若执意固守臣节,他日朱氏清算,我们徐家,满门抄斩,鸡犬不留,两百七十年忠义世家,就此断绝香火!你有何颜面,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”
“为了徐家,为了族人,你必须答应!必须登基!”
宗族长辈,跪地相求,以宗族存续、香火传承相逼,彻底击碎了徐天爵心中,最后一丝顾虑。
与此同时,内廷之中,尤福财派遣的心腹太监,快马入宫,送来一封密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李太后已全盘默许禅位事宜,传国玉玺、一应器物齐备,深宫无任何变数,静待侯爷号令。”
深宫之内,最后一道障碍,也彻底扫清。
而此时,定边侯府内院,一阵轻柔的脚步声,缓缓传来。
张嫣,身着一身素雅长裙,妆容温婉,气质端庄,牵着一双儿女徐璎珞、徐瑾琛,缓步从内院走出,走进了客厅之中。
满厅的勋贵、族老、官员,纷纷转身,躬身行礼。
徐天爵转过身,看向自己的妻子,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。
张嫣对着他,温柔一笑,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包容、坚定与支持,没有半分劝阻,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托付。
她微微侧身,松开了牵着儿女的手。
徐璎珞、徐瑾琛两个孩子,乖巧懂事,聪慧过人,早已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两个孩子,迈着小小的步子,一步步,走到徐天爵面前。
一左一右,伸出稚嫩而柔软的小手,一人拉住徐天爵的一只大手,轻轻攥紧。
两个孩子仰起稚嫩的脸庞,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眼神干净、温柔、坚定、充满信任。
徐璎珞率先开口,小女孩声音轻柔、乖巧、清晰,一字一句,如同最温暖的春风,直击徐天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:“爹爹。”
“你要做我们的君主。”
“守护我们,守护天下百姓。”
徐瑾琛也紧紧攥着父亲的手,像小大人一般,重重地点头,声音沉稳,坚定无比:“爹爹,登基吧。”
“我们支持你。”
孩童天真纯粹、毫无杂质的话语,没有半分功利,没有半分逼迫,只有最纯粹的信任、依赖与期盼。
这一句话,彻底击溃了徐天爵心中,最后一丝坚守,最后一丝犹豫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眼前一双儿女稚嫩干净的脸庞,看着身边温柔坚定的妻子,看着满厅跪地拥戴自己的文武勋贵、宗族长辈,感受着天下苍生的期盼,感受着三军将士的赤诚,感受着无可逆转的大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