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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装模作样的条子被我打发走了之后，现场就安静了下来。
我看向一旁的邓卫先，问道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邓卫先不慌不忙，说道：“事情出现在二处，你来负责调查。”
“我先回办公室打几个电话。”
“晚一点，去找我。”
这也行。
虽然，这个案子非常清楚，没什么可调查的必要，但是该装的地方，还是要装一装。
我和邓卫先客气一句之后，他就先走了。
现场，只剩下我和叶青、曹碧等人。
我看了看他们。
叶青、刘德、马宇文都是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曹碧看着我，低声说道：“赵sir，对不起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我并觉得失望。
这一次，我有心算计他们。
他们中招，理所当然。
说白了，我的实战经验，远超他们。
况且。
曹碧的表现，让我非常欣赏。
有担当。
敢作敢为，比那几个男人，强多了。
我想了一下，直接说道：“不用说这些了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案。”
“带我看一看现场。”
曹碧一口答应。
片刻后，曹碧等人带着我看了看几个案发现场。
包括审讯室，曹碧、叶青遇袭的走廊。
接着，我们又去看了看刘德、马宇文遇袭的楼梯间，以及十七楼被打破门的公司。
这么一圈逛完，当我们回到了十九楼时，我终于看到史华。
史华看到我，马上打了个招呼。
我和他打了个招呼，随口问道：“我听曹碧说你刚刚去比对监视录像，有什么结果？”
史华立刻说道：“赵sir，那两个劫匪非常谨慎。”
“他们戴了帽子、面具。”
“监视录像看不到他们的脸。”
“不过，他们的体型，以及身上的服装，和之前大厦监控录像拍到的送外卖的人，完全一致。”
“我觉得，应该马上对他们展开调查。”
史华的话音刚落，曹碧就说道：“赵sir，我去查！”
她刚说完，叶青跟着开口，说道：“赵sir，我也去。”
“这件事情，我有责任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点外卖，也不会出现在这种事。”
曹碧、叶青先后开口，似乎刺激到了刘德、马宇文。
之前一直沉默无语的两个人，这时候也先后开口，纷纷请缨要去调查。
说真的。
曹碧也好，叶青也罢。
他们说话，我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只是当刘德主动请缨，一脸慷慨的说什么要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的时候，我对他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好感。
甚至，还很反感。
原因很简单。
我之前在楼梯间，听到了他的那一番“慷慨陈词”。
无论他说什么，我都不相信。
或者说，不再像从前那样相信他。
另一个我怀疑的人，就是史华。
按说，史华马上就要退休，每天都是在混日子，并不值得怀疑。
可是。
欧阳慈死的那天，他是唯一在行动二处办公的人。
今天，在我明确告诉他不用过来之后，他还是在半夜又赶了过来。
还非常凑巧地发现了叶青、曹碧等人出事。
一次可以是巧合。
两次，就让我没有那么简单了。
我正在考虑的时候，史华也开口，有些自责地说道：“这件事情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如果我加班，和大家一起做事，可能也不一定发生这件事情。”
“当时我应该和吴宏盛搭组，这样我们就有三组人可以轮班，大家也不至于那么疲惫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吴宏盛哪去了？”
这种话，在我听来就是屁话。
没什么意义。
我也不想再听他们废话了，直接说道：“行了，都别说了。”
几个人，终于闭嘴。
他们都看着我，等着我的安排。
我想了想，还是先问了问她们的身体情况。
曹碧、叶青等人，纷纷表示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。
之前只是麻醉枪导致昏迷。
醒来之后，就好了。
曹碧再次请缨，要去调查那两个外卖员。
我心说。
当时的外卖员是我和陈糖水，肯定不能让她查出来。
不过，我也不可能阻拦她调查。
我想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行，你们几个一起去，互相有个照应，小心点。”
几个人，全都答应一声，没有多说别的。
他们走到电梯口的时候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，又喊了一声曹碧。
曹碧马上停下脚步。
我看着其他人，说道：“你们先下去，我和曹碧说几句，等下她去和你们会合。”
几个人答应一声，纷纷走进电梯。
曹碧有些茫然地望着我，问道：“赵sir，有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曹碧，说道：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查外卖员的时候，不要太急躁。”
“我猜测，店家未必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曹碧点了点头，一口答应：“我明白。”
我继续说道：“第二件事情。”
我故意压低声音，说道：“想办法搞清楚，史华为什么会来。”
曹碧一愣，下意识地说道：“赵sir，之前华哥说他是过来给我们送夜宵。”
我知道这个理由。
但是，我不信。
我也没有藏着掖着，坦然说道：“再查一查，旁敲侧击，不要被他发觉什么。”
曹碧又是一怔。
过了几秒，她才点了点头，低声说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事情交代清楚，我就让曹碧先走。
打发走了曹碧，我又看了看现场。
现场，没什么可看的了。
我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。
索性，我直接去了邓卫先的办公室。
他的办公室，依旧烟雾缭绕。
一进门，就是浓重的烟味。
即便我平时抽烟，我都觉得有点呛。
邓卫先的手里，还拿着一根烟，正在抽。
我下意识地想要说让他少抽点。
不过，话到嘴边，我还是忍住了。
我直接改口，说道：“给我一根。”
邓卫先哑然，笑呵呵地给我递了根烟。
我在他的对面坐下，邓卫先说道：“怎么样？都安排好了？”
我把刚刚安排曹碧他们做的事情和邓卫先简单说了说。
邓卫先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这么安排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我也知道没什么问题。
不过，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。
这样耍他们，让我觉得有点不太好。
想了想，我还是问了一下邓卫先的想法。
邓卫先耸了耸肩，说道：“你会自责，其实是好事。”
我有些无奈，说道：“这还算好事？”
“对。”
邓卫先一脸认真，说道：“这说明，你还有良知。”
“而且，你还在意他们的情感。”
“在我看来，这当然是好事。”
“人，不是机器，有情感是应该的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这件事情，是秘密。”
“无论以后你和他们的关系有多好，都不能说出去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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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然明白。
邓卫先没有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你不会被查到吧？”
我和陈糖水行动的时候非常谨慎，不会有问题。
听到我的肯定答案，邓卫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时，邓卫先抽完了烟。
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随后笑呵呵地说道：“好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我下意识地问道：“去哪？”
“半山？”
我说的半山，指的是邓卫先之前让我把方伟迪送到了那一幢半山别墅。
不过。
邓卫先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暂时不去那边，我们先去见一见胡sir。”
嗯？
去见胡sir？
这个答案，倒是让我有点意外。
邓卫先站了起来，整了整衣服，笑呵呵地说道：“他们一直想要把我搞下去。”
“现在机会送上门，怎么会舍得错过？”
卧槽？
听邓卫先这话的意思，似乎是有一场“鸿门宴”？
果然。
邓卫先告诉我，刚刚他在办公室接了几个电话。
其中，有条子的高层，也有官方的高层，胡sir。
现在。
胡sir组织了一个会议，邓卫先要去汇报工作。
当然，所谓的工作汇报，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批斗大会。
这样的场面，可能不会很愉快。
我忍不住问道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邓卫先笑了笑，说道：“随机应变。”
这个答案，让我有些无奈。
我不是很相信邓卫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。
但是，他不说，我也不能逼他说出来。
索性，我也不说了。
反正过去看呗。
不一会儿，我和邓卫先一起上车，随后离开海银大厦。
……
时间匆匆。
一段时间后，我们赶到了海城官方的办公大楼。
我到海城这么久，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官方的办公大楼。
办公大楼很大，很高，很气派。
比我们老家的县政府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十几层高的办公大楼，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办公楼的入口，有保安值班。
一道小门，有十几个保安。
每个人，都是荷枪实弹。
这个阵仗，比反贪公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不过。
他们虽然人多，但还是很客气。
我和邓卫先进门，并没有遭遇任何无礼的要求。
保安只是查验了我们的证件，就直接放行。
这一点，倒是让我稍稍有点意外。
我还以为，这一次来见胡sir，会和邓卫先那一天去见胡sir的时候一样，要经历搜身。
我和邓卫先走进大厦，走向电梯。
一边走，邓卫先和我嘱咐了一下。
“今天晚上的人，都是官方的头面人物。”
“东区警署齐sir，西区的黄sir，都会出席。”
“另外，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头头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最大的，就是胡sir。”
“一会儿，他们可能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，不要太冲动。”
“明白吗？”
我直接点头答应。
反正我今天过来，主要就是旁观。
实话实说。
我真的有点好奇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我看了一下邓卫先。
邓卫先神色平静，没有丝毫的紧张、慌张，仿佛接下来将会经历“审讯”的人，并不是他一样。
这个老狐狸，心态真的好。
不佩服，都不行。
不一会儿，我们乘坐电梯上楼。
电梯里，邓卫先随口问道：“怎么样？紧张吗？”
这时候，我并不觉得紧张。
可能是因为无知无畏。
也可能因为接受审讯的人是邓卫先，并不是我。
总之，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邓卫先笑道：“确实没必要紧张。”
“这种会议，只是听起来很吓人。”
“实际上，你只要参加过一次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。”
邓卫先的这句话，倒是让我有些好奇。
我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先和我说一说？”
邓卫先笑道：“有些事情，你自己发现，反而更有趣。”
这个老狐狸，又开始卖关子了。
行。
反正来都来了，等一等自然就知道了。
当下，我也不急了。
不一会儿，电梯在九楼停下。
走出电梯，就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侧，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。
另外，还有几间会议室。
其中一间会议室门外，站着几个工作人员。
我和邓卫先走过的时候，一个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马上和邓卫先打了个招呼，客客气气地说道：“邓sir，麻烦你稍等一下，我去和胡sir说一下。”
邓卫先笑着点了点头。
这时，工作人员推开门，走进了会议室。
她很小心，门只开了一个缝。
进门之后，马上关门。
不过。
哪怕她的动作很快，我还是看到了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其中，有胡sir。
也有我之前在东区警署见过的齐sir。
另外，还有几个西装革履，气度不凡的人。
我并不认识。
想来，应该也是“大人物”。
这时，邓卫先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根，又给我递了一根。
抽了两口烟，邓卫先笑道：“其实，应该拿椅子过来。”
嗯？
我有点不解，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邓卫先笑呵呵地说道：“摆明了，这些人想要晾着我们。”
这是什么道理？
不是他们让过来开会？
搞这个名堂？
邓卫先说道：“说白了，就是下马威。”
我下意识地说道：“这种手段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邓卫先哑然失笑，说道：“我也觉得没意思。”
“不过，有的人就是觉得这种小手段，很有意思。”
我问道：“胡sir？”
邓卫先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他应该没那么无聊。”
“不过，其他人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当然，除了是下马威之外。”
“他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，先开一个会，商讨一下，一会儿怎么对付我们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更无语了。
他们要商量，什么时候不能商量？
甚至说，他们完全可以商量完了，再让我和邓卫先过来。
用得着让我们过来干等着？
这点小手段，搞笑吧？
我真的是很无语。
邓卫先倒是不急，他抽着烟，笑呵呵地说道：“没事，慢慢等。”
“刚好，我也在等一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