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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龙海·中都市华东区,龙门会总部议事堂。
这里从无热械锋芒,全凭冷兵铁律与地下规矩镇场,
肃杀之气反倒更沉、更戾,像浸了冰的裹尸布,死死裹住整间厅堂。
原先的热械尽数撤去,两侧廊下只悬着一排排磨得锃亮的冷刃——柄柄唐刀斜挂墙架,
刃口泛着寒芒;皮质甩棍叠在木格,铁棍、短匕、三棱刺分门别类码放,
每一件都沾过江湖血,透着洗不净的凶气。
墙角亲卫不再持枪,只双手负背攥着齐眉棍,指节泛白,
腰侧藏着淬锋短刀,垂首立如石像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正中央那张黑檀长桌再无半分狼藉,擦得光可鉴人,桌沿龙纹冷硬。
长桌最上首,苏彦端坐不动。
他一身玄色暗纹长衫,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慢得像催命符,
眉眼低垂却自带一股压塌全场的威势,无需半分戾气外泄,
便已是这龙门会的天、这华东地下的王。椅侧斜靠着一柄嵌玉短刀,
刀鞘古朴,却是随时能取人性命的杀器。
长桌两侧,八大干将齐齐围坐,鸦雀无声——
左侧首位,丁羽指节转着一柄薄刃匕首,眼神悍戾;
旁侧吴胜龙虎背熊腰,指节捏得发白,浑身都是打杀出来的莽烈气场;
吴泽垂眸捻着佛珠,面上平静,眼底却藏着阴鸷;
肖祁峰腰背挺直,如出鞘利刃,一身锋锐藏而不露。
右侧,乔震南手肘撑桌,目光冷扫全场;邵青指尖夹着未燃的香烟,神色淡漠;
韩宇面无表情,浑身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狠劲;
最末的凌岳坐姿沉稳,眼神如鹰,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苏彦,静待号令。
没有枪械上膛的脆响,没有硝烟味,只有老山檀的沉郁、古巴雪茄的焦苦,
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,在昏黄的灯光里缠成死结。
头顶水晶灯只亮半数,光影切过八人冷硬的侧脸,将议事堂割成明暗两半。
北墙鎏金帮规牌匾字字如刀,映着冷刃微光,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针落,
却又紧绷如拉满的弓——
无热兵轰烈,却有冷刃藏锋;无枪炮轰鸣,却有生死立判。
这里是龙门会的心脏,是龙海地下的皇权堂口。
苏彦未开口,八名堂主无人敢动,
连空气都冻成了冰,只等龙头一句话,便要掀起江湖血雨。
苏彦叩击黑檀桌面的指尖骤然顿住,这一声轻响,
如冰刃劈碎寒江,瞬间刺破了议事堂内凝滞到窒息的沉默。
他缓缓抬眼,一双眸子深不见底,寒冽如浸冰的玄铁,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压,字字砸在八大干将心尖:
“今日只议一件事——我龙门会稳守华东多年,如今,云州局势已定,
而上京作为黑省中央地带,自然就成了咱们绕不开的目标。”
不等众人应声,苏彦已挑明上京死局:
“上京地下世界,由新安义、三兴帮、山川会三家独大,
三足鼎立互相撕咬,却又对外拧成一股绳,近十年里,
多少外来势力折在上京,连骨头都没剩下。”
这话一出,议事堂内的气息瞬间炸了。
吴胜龙(RRSSS)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爆发出脆响,
魁梧的身躯带着莽烈的杀伐气前倾:
“大哥!扩!必须扩!龙海的地盘已经养不起咱们龙门会了,
三家狗咬狗早就虚了,咱们持冷刃杀过去,砍穿他们的总堂,
把上京的码头、赌场、街面全吞了!”
丁羽(RRSSS)指尖的薄刃匕首转得更快,寒芒在昏光里划出夺命残影,
嘴角勾起悍戾的笑:
“胜龙说得对!新安义人多势众却心不齐,三兴帮狠辣无谋,
山川会守成老朽,三家各怀鬼胎,根本不可能抱团抗敌,
咱们先砍垮一家,剩下的自然望风而降!”
吴泽(RRSSS+)捻珠的手指骤然收紧,面上的平静裂开一道阴鸷的缝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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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平缓却字字诛心:
“鲁莽。
上京是黑省的根,三家互为犄角,
新安义控街面眼线,
三兴帮控械斗死士,山川会控本地巷道,咱们客场作战,
无据点无补给,一旦三家联手围杀,北上的弟兄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肖祁峰(RRSSS)腰背如枪,声线冷锐:
“吴泽说得没错,上京的江湖规矩排外,咱们的人一踏进京地,
立刻会被三家的眼线钉死,冷刃再利,也架不住人海车轮战。”
乔震南(RRSSS)肘撑桌面,目光冷扫全场,声线沉如铸铁:
“我去过上京,大街小巷的暗仓、退路、藏兵点,
全在三家手里,咱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,拿什么打?”
邵青(RRSS+)终于点燃指尖的香烟,淡烟漫过淡漠的眉眼,轻飘飘道:
“不是不能打,是要借势打,新安义与三兴帮正抢城郊货运线,
打得头破血流,山川会坐山观虎斗,这浑水,咱们正好蹚。”
韩宇(RRSS++)面无表情,冷声道:“先吞山川会,夺地利,
再断新安义补给,最后围杀三兴帮,步步蚕食,冷刃封喉。”
凌岳(RRSS++)鹰目紧锁苏彦,沉声道:
“大哥,上京是龙门会称雄南北的关键,成则化龙,败则万劫不复。”
就在八大干将争论不休,苏彦眸色微动,正要开口定夺之际——
夜色骤然转向中都市·盛安区。
这里是中都最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,霓虹揉着市井浊气,
龙门会天鹰堂口就藏在片区深巷,门楣悬着暗纹龙旗,
是龙门会在外围的核心据点,由会中顶尖红棍林思域亲自坐镇,
堂内百余名弟兄皆是练过冷兵的好手,平日里连隔壁片区的混混都不敢靠近半步。
堂内灯火昏黄,弟兄们正擦拭着唐刀、齐眉棍,
清点着近日收来的规费,脚步声、擦刀声交织,一派平静。
下一秒,平静被彻底撕碎。
一道通体裹在玄黑夜行衣里的神秘身影,如鬼魅般踏碎堂口的阴影,
没有敲门,没有喊话,甚至没有半分预兆,
手里攥着一柄窄刃砍刀,进门的瞬间便挥刀直劈!
刀锋破风的锐响刺耳至极,门口两名放哨的弟兄连哼都没哼一声,
脖颈便被斩开一道血口,鲜血喷溅在青石板地面,腥甜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神秘人全程沉默,蒙面黑布下只露一双死寂无波的眸子,
宛若索命厉鬼,见人就砍、遇人便杀,窄刃砍刀舞得密不透风,
刀刀奔着咽喉、心口要害而去。堂内弟兄猝不及防,
接连倒在血泊里,惨叫声、兵刃落地声、刀身入肉的闷响,
瞬间炸穿了天鹰堂。
“放肆!敢闯龙门的地盘,找死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,林思域(RRSS+)手持一把鹰纹开山刀迈步而出,
玄色劲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躯,从内堂大步踏出,
刀壁碰撞发出哐啷脆响,周身透着红棍独有的悍勇煞气。
他身后紧跟着数十名精锐弟兄,手持唐刀、铁棍,瞬间合围而上,
刀光林立,将神秘人死死困在中央。
林思域横刀而立,刀尖直指神秘人咽喉,眸色燃着焚天怒火,厉声喝问:
“阁下是哪路货色?
敢在龙门会天鹰堂杀人,报上名号,留你全尸!”
神秘人缓缓收刀,染血的刀尖垂落地面,血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暗红花纹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抬眼,
死寂的眸子锁定林思域,脚下缓缓向前踏了一步——
这一步,杀意暴涨,冷兵对峙的血腥气,瞬间压满了整座天鹰堂。
而千里之外的龙门会议事堂,苏彦还未说出的决断,
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暗袭,蒙上了一层致命的血色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