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她走到罗汉床前,微微弯下腰,逼近了那个猩红色眼眸的女子。
“怎么样,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?”
女子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,在安槐的注视下,隐隐闪过了一丝慌乱。
“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,甚至不惜暴露出自己,跑出来阻止我。”安槐叹了口气:”“是因为,你其实是在保护她。”
“胡说八道!我怎么可能保护那个蠢货!”
女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尖叫起来。
“你生于她的痛苦,本质上,你就是她为了自保而生生剥离出来的‘坚硬外壳’。”
安槐直起身子:“外壳的存在,就是为了保护里面那颗脆弱的心。你恨她的懦弱,恨她的愚蠢,但你比谁都心疼她。”
“你是在用你的方式,维持着她的生命。”
“一体双魂,缺一不可。”
女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。
慢慢地,她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,瘫坐回罗汉床上。
“果然……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安槐神色淡然:“活的时候被人骗,死了还要被鬼骗,那不是白死了吗?”
白寒铁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,然后又给自己加了件外衣。
其实成了鬼,已经没了人的冷暖饥饱,他这样做,纯粹是心理作用。
安槐鄙视地瞥他一眼。
“下次碰见应付不了的事情,直接跑知道吗?你这身体又不是真的身体,就是个木头人,毁了就毁了,下次给你雕个更好的。”
白寒铁懵懵懂懂点头。
他刚才吓着了,也有点生气。
但是听红莲一说自己的别惨遭遇,也不生气了。
这个世道,受苦的人太多。
但归根到底,女子所受的苦难,比男子更多。
白寒铁觉得红莲很可怜。
红莲斜了白寒铁一眼,那眼神跟看个傻子没什么两样。
她以前见过的那些男子,都是一肚子坏水一肚子心眼的,真没有什么向白寒铁这样憨厚老实的。
这样憨厚老实的,也不会留恋烟花地。
“呆子。”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白寒铁嘿嘿一笑,也不生气,摸着后脑勺退到了一边。
“行了。”
安槐打断了两人的互动,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,那接下来,我们谈谈合作吧。”
女子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安槐,眉头微蹙:“合作?你想怎么合作?我都说了,绝对不能找那个男人!”
安槐说:“一定要找。”
“你疯了?”女子猛地站起身:“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?找到他的骨头,她会疯的!”
但安槐丝毫不为所动:“人总是要学会面对现实的。哪怕现实是一滩烂泥,也比活在虚假的幻境里慢慢腐烂要强。你说呢?”
女子呆呆地看着安槐。
在这一瞬间,她突然明白,为什么她的幻境困不住安槐。
安槐的过往未必比她好到哪里去,但她从不退让半步。
“你……就不怕玩砸了,把我们两个都赔进去?”女子咬牙问道。
“是赔你俩,又不是我,我怕什么?”安槐好笑。
然后看着女子要炸毛的样子,又安抚她:“行了,行了,我有数。你放心吧。”
多大点事。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女子将信将疑,但总归,还是信了。
安槐转过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,轻轻点在女子的额头上。
“现在,你可以回去睡觉了。剩下的事情,交给我。”
女子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。
她深深地看了安槐一眼,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了颜色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、温柔的清澈。
最后,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白寒铁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在罗汉床上。
“老板,这……这是换回来了?”
白寒铁小声问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嗯。”安槐淡淡应了一声,看着床上呼吸渐渐平稳的红莲:“她累了,让她睡吧。”
“老板,咱们真的要找夜郎啊?”白寒铁也有些迟疑:“找到以后,红莲要是真想起来了,不会疯吧?”
白寒铁有点可怜红莲,不喜欢她落到那样的结局。
安槐斜睨着他,眼神里明晃晃的。
你是不是傻?
“放心吧,疯不了。”安槐说:“找个好用的人容易吗?我不会让她疯的。”
我的东西是我的,我的人也是我的。
安槐护短。
安槐红莲收消息的房间。
靠墙一面柜子。
无数个小格子。
那些格子里,是各种各样的消息。
人间的喜怒哀乐,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。
安槐伸手佛过柜子。
几个光点缓缓飞了出来。
光点落在桌上,成了几本册子。
白寒铁好奇的不行,凑了过去。
“老板,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京城的秘密。”安槐随口答道,指尖在那本册子上轻轻一拨,书页便“哗啦啦”地自行翻动起来,最终停在了某一页。
那一页上,记录了一个悲惨的故事。
安槐说:“一个人总沉浸在自己的苦水里,那苦水就成了汪洋大海,能把人淹死。可若是让她去瞧瞧别人的苦,她就会发现,自己的那点水,顶多算个坑。”
虽然这想法有些不道德。
但倒霉这东西,如果自己不是最倒霉的,心里就会好受一些。
白寒铁好像明白了,又好像没明白。
安槐不再理他,拿起册子,走到罗汉床边。
红莲睡的不安稳,在梦里也皱着眉头。
安槐伸出两根手指,并拢,对着红莲的眉心轻轻一弹。
“醒来。”
红莲的身体猛地一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那双眸子先是迷茫,随即看到了安槐,便立刻清明起来。
“主子……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:“什么时辰了,我怎么睡在这儿……”
安槐没回答她的话,只是说:“有个活儿,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哦,您说。”
安槐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,递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地址和一个人名。你的任务,就是找到这个人,然后……随你处置。”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