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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停，继续按压。
终于。
女子咳嗽了一声。
她的眼皮动了动，睫毛轻轻颤了几下，艰难地睁开了。
女子目光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空，然后移到了她身边的男人脸上。
陈默轻声道：“醒了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有人鼓起掌来，顿时带起一片掌声。
小柔等女更是欢呼起来，用力鼓掌，表情激动。
陈默跪在石阶上，低头看着那个女子睁开的眼睛，也松了口气。
刚才的救援看似简单，实则是需要技巧的。
他不能只顾着做人工呼吸，对方嘴里还有一颗糖，还要时刻留意糖块的位置，以免它滑入气道堵住呼吸通道。
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，糖块稳稳地抵在颊侧，没有移位。
陈默重新把了一下女子的脉，指腹感受着脉搏从细弱无力慢慢变得有了力度。
“你气血虚弱，脾肾两亏，平时容易头晕乏力，手脚冰凉。”
他松开手，语气平稳。
“这次落水诱发了低血糖急性发作，加上河水失温，才导致昏迷。回去以后按时吃饭，不要节食，可以适当吃一些红枣、桂圆、黄芪炖鸡，补一补气血。”
女子还有些茫然，湿漉漉的睫毛眨了好几下，才慢慢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。
她看着陈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眼中浮现出一丝感激，嘴唇动了动，撑着石阶坐了起来。
嘴里的糖块甜丝丝的，化开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橙子的清香。
她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，
“好，好的，我知道了……”
陈默这才看清她的长相。
湿透的亚麻灰棕色长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，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。
眉毛被水浸湿，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，眼眶微红，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粉色。
湿透的白色吊带裙紧紧贴在身上，锁骨的线条、肩胛骨的轮廓、腰身的弧度，全都被水勾勒了出来。
她整个人站在那里，湿漉漉的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猫，楚楚可怜。
陈默见她意识清醒，呼吸平稳，便从石阶上站了起来。
女子也跟着站了起来，她腿有些发软，扶住了旁边的护栏才站稳。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。
手机和三脚架还倒在那里，屏幕朝上，补光灯还亮着。
“我的手机……”
她踉跄着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运行。
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几百人飙到了三千多，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刷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“主播活了！！！刚才吓死我了！！！”
“那个男的是谁？太猛了吧，又救人又做心肺复苏。”
“等等，这个人我认识！就是前几天那个弹钢琴的！在同城热搜上！”
“对对对就是他！南山北民谣餐厅那个！弹钢琴弹吉他的大神！”
“什么？他还懂中医？刚才他说气血虚弱什么的，听起来很专业。”
“钢琴吉他打架中医，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？”
“已截图，已经发给我的姐妹们了，集体沦陷。”
“主播你还好吗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“那个救你的小哥哥呢？让他露个脸啊！”
女子看着这些弹幕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，睫毛上的水珠滑落下来，滴在屏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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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才就觉得那个男人好熟悉，好眼熟，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原来就是前几天她在同城热搜上刷到的那个弹钢琴的男人。
视频中的他坐在琴凳上，十根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，她当时还点了赞，还在评论区留了一句“这个男生好帅啊。”
没想到今天对方就把她救了起来。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的皮肤本来就白，被河水泡过之后更是白得近乎透明，那层红晕从脸颊蔓延开来，格外明显。
弹幕又刷了起来。
“主播脸红的像番茄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！人家都走远了，你还不过去谢谢人家？”
“这可是救命之恩啊，快去要微信！”
女子回过神猛地抬起头，朝陈默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。
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陈默看到女子没什么大碍了就走了。
那几个骑电瓶车的精神小伙也被围观群众围了起来，看起来没什么大事，只要等救护车过来就行了。
而他这边几个少女都没有受伤，小宁也只是受了点惊吓，没到要去医院的程度。
他懒得在这里继续等待，就带着众女转身离开了。
少女们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小鹿一直星星眼看着陈默，
“默哥你刚才扑过去那一下太帅了。”
可可附和道：“你抱着小宁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我吓的心跳都停了。”
小柔也挤过来说：“默哥你还会中医啊！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。”
小宁走在队伍的最后面，脸红红的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陈默的后背上，脸上满是感激，心中掺杂着别样的情绪。
“等一下！！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陈默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那个女主播小跑着追了上来，白色的帆布鞋踩在水渍未干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她在陈默面前停下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抬起头看着陈默，脸色微红，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陈默摇了摇头，微微一笑道，
“没事，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女子摇了摇头，湿漉漉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脸侧晃了晃。
“不行，这是救命之恩，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。”
她从湿透的裙摆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的水渍还没擦干净。
“咱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吧，等哪天有时间了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陈默本想拒绝，一个陌生人，他并不觉得需要过多的交集。
小柔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，声音软软的，
“默哥，你就加她吧，人家也是想感谢你。”
小鹿也跟着点头，
“是啊，毕竟你可是救了人家的命。”
陈默看了看身边几个少女真诚的眼神，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女子坚定的目光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。”
女子顿时高兴地笑了，她立马打开微信二维码，递了出去。